罗严塔尔的声音很好听,虽然如果询问的对象是曾经和他一度春宵的各色女子的话大抵会得到的是“元帅大人的声音很性感”的评价,但是客观来说,就如同罗严塔尔出色的外表一样,他的声音优雅而且高傲。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罗严塔尔温柔地笑着唱一首歌”成为了和“目睹陛下开心地吃下莴苣沙拉”以及“从奥贝斯坦手里借到义眼一天”的帝国三大不可能实现梦想。在从克斯拉手里拿到针对“帝国三大不可能实现梦想”的报告时,大公妃殿下眼里闪过可疑的光泽。
一个小时以后,嘴里塞着满满蛋糕的伟大的陛下协同大公殿下,非常不情愿地造访了后费沙酒吧。后来,那是在帝国的机密已经大部分被解密了时代,已经退休了的克斯拉曾经解释了陛下的这一举动:“简单来说就是大公妃殿下曾经暗示如果陛下能够完成某件事情的话在接下来的一年里皇宫的菜单上不会出现某道前菜。”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帝国双璧还没到全,目前只有米达麦亚一个人坐在他们两个平时坐的宽大沙发里对着面前的玻璃杯发呆。
“嘛~米达麦亚。啊,不用行礼了。”陛下走到他忠实的臣子面前,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疑似计划书的厚厚的一打,“那个……你有没有见过……那个……元帅阁下笑?”
“嗯?”被陛下的突然造访吓了一跳,但是不论是陛下拿来问谁都会导致对方吓一跳的问题并没有吓到米达麦亚,他像平时一样平淡地笑了一下认真地回答,“嗯,该怎么说呢,我觉得还满经常的。”
“啊哎……”被意料以外的回答吓了一跳,陛下匆匆翻过手上的计划书中三分之一的纸页,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的大公殿下瞥了一眼标题好象是“让他笑”,“啊……那么,如果是温柔地笑呢?”
“基本上奥斯卡一直都笑得很温柔啊。啊,除去他不高兴的时候会冷笑。”
陛下的眉毛跳了跳,对于他现在不得不去算计的这位臣子,在他印象当中好象就没出现过冷笑以外的表情,他再一次翻过手上的计划书当中三分之一的内容,这回大公是真正清楚地看见了这一部分的标题:“让他温柔地笑”。意外省略了大半计划的陛下是打算一鼓作气完成计划去换取报酬了,“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了。罗严塔尔卿有没有温柔地笑着唱过歌?”
“……”米达麦亚难得的沉默了,他好象是挣扎了一下,最后为难地说,“啊那个……啊……那个……没有。”
“所以说陛下今天就问了你这些奇怪的问题?”单手优雅地举着水晶酒杯把里面宝石红色的液体倾向自己形状有些刻薄的唇,然后把嘴唇倾向困扰地坐在自己对面的小个子友人的耳朵,在近到几乎要碰到的距离勉强刹车停住,“嗯……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那个什么帝国三大不可能实现梦想……不过说真的。要不要唱给你听……我今天在路上真的听到了一首地球历时候的老歌,听了以后就觉得很适合你呢。”
瞬间就在脸上染上了一层玫瑰色的米达麦亚张开嘴唇不知道想说些什么,却被罗严塔尔伸过来的修长手指轻轻点住嘴唇。就着已经近到暧昧的姿势,罗严塔尔转头时的额发擦过米达麦亚本就已红得通透的脸颊,酒吧昏黄的灯光把两人连在一起的身影凝固成一曲低哑的浅唱。
……
睡在漂动的月光
梦跳起华尔兹
回忆又再次盛开玫瑰的浮桥上
爱从不同的路过来命运只有一颗心
六月的驼云倾倒
三月下过的雪
仰起脸只为迎接落空的一个吻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我爱你已久)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永不能忘)
在我举杯的时候
把对面留给你
当遇到美好诗篇要为你读一遍
你只需在燃烧过后把灰烬全留给我
爱并不盲目
没有爱才盲目
开始在你来之前结束在你走后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我爱你已久)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永不能忘)
我已经开始苍老
因为爱过了你
你甚至不用知道爱你的我是谁
爱恋中每一个瞬间都可能就是一生
时光都已经不再
你比我更永恒
亲爱的没有了你就没有任何人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我爱你已久)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永不能忘)
……
罗严塔尔的声音,就如他说话的声音一样,冷淡、高贵地有如梦幻,但是最后停留在蜂蜜色头发友人发梢的嘴唇却热烈而柔软。急急把手心中被捂热的红酒喝下的米达麦亚,他略有一点困扰地抿着嘴唇。
明明是帝国三大不可能实现梦想,明明是奥斯卡的声音……可是我怎么好对陛下说其实奥斯卡五音不全呢……再好听的声音和歌曲也都没有用地难听啊……
这只是当时的米达麦亚的心声罢了,就算逼着他吃白肉料理他也不可能说出来的,心声。